• 首页
  • 国内
  • 国际
  • 财经
  • 体育
  • 娱乐
  • 军事
  • 教育
  • 健康
  • 网络
  • 科技
  • 生活
  • 梁平追忆黄一鹤 回忆与央视春晚创始人的32年友情

    发布时间: 2020-02-15 15:05:14领先新闻网 > 娱乐 >

       央视首届春晚总导演黄一鹤因病医治无效,于今天2时40分在北京去世,享年85岁。著名媒体人梁平发文悼念,独家获悉全文。

      梁平全文如下:

      荧屏再无黄一鹤

      ——我与央视春晚创始人的32年友情

      梁 平

      今天上午11时27分,中国曲协主席、相声艺术大师姜昆[微博]在我主持的南京媒体艺术家园中发布了一则让人哀伤的信息:“黄一鹤是中央电视台文艺编导的先行者,他开了文艺娱乐节目的先河,为中国人民、全世界的华人送去了欢乐愉悦和精神食粮,且培养了一大批中国电视文艺导演的中间骨干,黄一鹤于中国电视文艺功不可没,黄一鹤先生千古!姜昆痛悼。”

      看到这则哀讯,我的心为之震颤!曾经无数次与黄一鹤导演相聚的情景一一浮现在眼前。荧屏再无黄一鹤,我哀叹!

      黄一鹤先后执导了1983年、1984年、1985年、1986年、1990年5届《央视春节联欢晚会》。我于1987年开始在央视春晚现场采访,虽与一年前第四次执导春晚的黄一鹤擦肩而过,但为了写作《央视春晚纪事》一书,我冒昧地打通了他的电话,并由此与其开始了长达32年的友情。

    黄一鹤执导春晚时的工作照。(选自《姜昆笑友会》)

      语速极快的黄一鹤

      黄一鹤是东北人,性格开朗,为人爽直。

      32年前,我作为一个地方媒体记者联系年长我28岁的黄一鹤,说要写央视春晚,他非但没有不信任,反而一口签应。我们第一次见面,就在央视东门对面的一家街边小饭馆,点了几个菜,喝点小酒。我后来才晓得,他是在“考察”我,看看我有没有能力涉猎这一题材的写作。

      这餐饭,黄一鹤说话语速极快,他与我相谈甚欢,一见如故。

    黄一鹤与我喝着小酒,聊着春晚。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我三赴北京,每次都选择住在离他家较近的招待所,便于采访。黄一鹤一次次到我下榻的宾馆与我长谈。关于他执导的1983年至1986年春晚,他一一对我作了详尽介绍。作为春晚创始人,他讲述的春晚故事成为我写作的《央视春晚纪事》中的章节:

      真正的艺术,是创新的艺术。

      从这个意义上讲,央视春晚自诞生之日起,就与黄一鹤勇于创新的精神密不可分。

      黄一鹤,1934年出生于辽宁沈阳。1949年参军在部队文工团从事音乐工作。1950年参加抗美援朝战争。1959年底调入央视文艺部任导演。

      从1983年开始,黄一鹤干了5届春晚总导演,也是这个晚会不断得以充实完善的推动者之一。

      黄一鹤所追求的艺术风格是清新、质朴。

      黄一鹤个子不高,长得不胖,面貌和善,从外表看不出太多的艺术家的气质。可俗话说得好,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就是这位衣着朴实的汉子,凭他的智慧,吊起了共和国几亿人的胃口。

      1982年深秋,央视决定1983年除夕推出一台像模像样的春晚,把任务交给了黄一鹤、邓在军。他们心里明白: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人们物质生活水平普遍提高,电视机普及,除夕夜应该有一台好节目。

      黄一鹤那天下班,走出电视台大门,站在南礼士路路口的红绿灯下,竟陷入了一种从未有过的“长考”:春晚国内尚无完美的模式借鉴。台里又没有特大的演播厅,观众熟悉的李娟、邢质斌等播音员,天天挤在14平方米的播音室里,怎样把春晚搞出名堂来?

      踌躇片刻后,黄一鹤折返电视台,抓住电话约见艺术界的朋友,谈自己的设想。演播条件不行,就在形式上挖掘、弥补。

      很快,晚会形式“侃”出来了:一是现场直播,二是推出节目主持人,三是开辟电话点播,四是在晚会现场摆开“茶座”,邀嘉宾出席。

      方案摆到台长王枫面前的同时,消息在外界已不胫而走。国内的同行认为风险太大,国外同行认为中国大陆因电视台设备及技术原因,尚不具备搞直播的条件。

      黄一鹤是位阅历丰富,有激情有主见的人,他认为第一次这么搞,或许会有这样那样的不足,但方向是对的,他有信心。

      王枫台长思考着黄一鹤提交的方案,决定开一次座谈会,广泛听取意见。

      1983年元旦刚过,著名哑剧表演艺术家王景愚接到央视的一个通知,请他参加一个座谈会,具体内容通知中没有细说。

      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天,王景愚如约赴会。会议在“老电视台”——当时的广电部内举行,会议由王枫台长和副台长洪民生主持。

      王景愚进入会场后,环顾左右,只有马季是他熟悉的人,于是他在马季身边落座。

      王枫台长开门见山,说央视要办一台春晚,希望大家出谋划策,同时他还把黄一鹤介绍给大家认识。

      瞬间,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黄一鹤。

      电视台以外的人对他并不熟悉。很多人听说电视台曾轰动一时的节目《小提琴协奏曲梁山伯与祝英台》就是他所导演的时,才知道他是一位很有想法的导演。

      可此时,他并没把自己看得了不起,他在会场上坐的是一把木椅,而且紧靠墙角,仿佛是一位旁听者。

      台长开始介绍他,他便直起身点头示意,脸上有几分拘谨。他穿着一件中山装式的蓝布棉袄,棉袄的一些边角已洗得发白。这使王景愚和马季下意识地相视无语,因为他这副模样使他们一下子想起“文革”时期自己被揪斗时的场面。

      靠墙角的座位似乎使黄一鹤略显卑微,但一个人的位置常常与他所起的社会作用成反比。

      他开始发言:“这次春晚,我们想现场直播,向全国直播,设20台电话,观众可以打电话点播节目,把晚会现场与全国各省市联接起来,尽可能让电视观众都好像进入晚会现场,有身临其境之感,增强除夕夜的欢乐气氛和观众的参与意识。因此,想请各位老师出出点子。”

      他的发言,可谓语惊四座,大家顿时来了情绪,大多数与会者持反对意见。王景愚便是竭力反对者之一。

      他平静地听着大家的发言。王景愚说:“黄导说要搞直播,演员就怕直播,表演时相当紧张,而且听导演的意思,晚会要搞4个小时,那么长的时间可行吗?时间越长风险越大,说错一句话,忘了一句台词,马上在全国观众面前出洋相,万一再出点政治上的差错,这不是给自己出难题吗?”

      会议持续了很长时间,讨论的场面也很热闹,总的倾向是不同意直播,搞录像播出保险。临到会议结束时,黄一鹤说:“感谢各位对晚会节目出了很多好主意,但有一点,就作为这次晚会的导演是要坚持的,就是搞现场直播!有的同志说是给自己出难题,对了,这次就是要解决这个问题。”

      黄一鹤最后的发言很有力度,他的话好似一位电视事业上勇敢开拓者的宣言,揭开了春晚的序幕。

    1983年春晚播出时的开场电视画面。(选自《姜昆笑友会》图)

      3天以后,王景愚接到黄一鹤的电话,邀他到电视台开会。至此,王景愚走进了由黄一鹤担任导演,加上马季、姜昆组成的第一届春晚创作组,这时已是1983年1月12日,离除夕夜(2月12日)仅有短短的一个月。与以后历届春晚相比,这次春晚从筹备到播出,时间是最短的。

    1983年春节联欢晚会节目单。(选自《姜昆笑友会》图)

      作为总导演,对晚会的总体把握和对每一个细节的思考至关重要,善于把大家的智慧集中起来,是电视导演艺术才能的体现。

      创作组成立之后,黄一鹤连续几天和大家一起“杂谈”,对晚会节目尽情畅谈。谈累了,倒下睡一会,醒来后接着“侃”。

      经过精心策划,黄一鹤把每一个节目写在一张卡片上,召集创作班子进入第二道“工序”——排节目顺序。他把一张张卡片摆在茶几上,有时茶几摆不开就把卡片一张张摆在地毯上,大家看着卡片充分发表意见,确定怎样使晚会开始就红火,喜庆欢快;中间如何衔接,哪个地方安排高潮,哪个地方有情绪起伏……

      1983年春晚的节目顺序就是从反反复复、前前后后折腾这叠卡片才最后确定下来的。

    1983年春晚,主持人马季、姜昆和刘晓庆(选自《姜昆笑友会》图)

      黄一鹤在第一张卡片上写着:“开场片头——春节联欢晚会字幕、红灯、红爆竹,4个节目主持人(当时叫串场人。为便于阅读,以下统称主持人)的漫画”;第二张卡片写着:“晚会顾问侯宝林介绍4个节目主持人:马季、姜昆、刘晓庆、王景愚”;第三张卡片写着:“《拜年歌》”;第四张卡片写着:“马季、赵炎相声《山村小景》”;第五张卡片写着:“晚会的第一个谜语”……

      黄一鹤对艺术的探求十分严谨。使王景愚一举成名的小品是《吃鸡》。而为了让观众对哑剧这种艺术门类没有距离感,黄一鹤作出了巨大的努力。

      哑剧是无实物表演,王景愚上场前,第一次铺垫是在斯琴高娃[微博]扮演虎妞逛商场时,让王景愚托着一只熏鸡从人群中过场,虎妞要买王景愚的熏鸡,王说:“对不起您呐,这是我演出的道具。”

      第二次铺垫是主持人刘晓庆报幕时说:“现在请看哑剧小品《吃鸡》……”王景愚急忙阻拦,喊道:“先别急!我的道具让姜昆吃了!”

      此时镜头一转,荧屏上出现姜昆津津有味吃熏鸡的画面,于是王景愚焦急地对马季说:“马主持,我演不了啦,我的道具让姜昆给吃了,没道具我怎么演?!”

    姜昆把王景愚用于演出的道具——一只鸡吃了。(选自《姜昆笑友会》图)

      第三次铺垫是接下来马季与姜昆的一小段戏。马季冲着王景愚说:“你也是,没鸡就演不了啦?你用无实物动作去表演嘛!”

      姜昆在一旁窃笑,嘴里念叨:“不行,我来嘛!”

      “谁说我不行,我来!”王景愚这才亮相。

      王景愚的表演精妙绝伦,至今令人难以忘怀。那个除夕之夜,亿万电视观众被从未有过的大型春晚所陶醉。点播电话此起彼伏,晚会开始前7小时,外省的长途就打到了北京,要求点播节目。黄一鹤被感动得血压往上直冲。

      晚会上,刘晓庆既是主持人,又表演节目,她唱了一首歌。上场前,她突然向黄一鹤提出一个想法,问可否借此机会在屏幕上给母亲拜个年?黄导一想,对呀,如果演唱者向亲人拜年,效果一定会更好。

      黄一鹤当即拍板,可以串播拜年片段。

      结果,刘晓庆在歌唱间隙,含着泪向亲人问候,观众的心被打动,反应强烈。

    主持人刘晓庆当年虽是炙手可热的影星,可亮相春晚,还是难掩几分羞涩。(选自《姜昆笑友会》图)

      那年春晚,最惊心动魄的莫过于临时播出歌曲《乡恋》了。

      1983年的李谷一,正是红极一时的“大腕儿”。中国的第一部反特影片《黑三角》的主题歌是她唱的,“边疆的泉水清又纯……”成为那个时代的音乐代表。早在这以前,她唱的《洁白的羽毛寄深情》,也伴着中国体育健儿的矫健身影传遍千家万户了。而也就是在这时,她演唱的中国广播艺术团作曲家张丕基的作品《乡恋》出问题了。这是一首为表现三峡风光的电视片配的歌曲。词写得感情很深:

      你的身影,你的歌声,

      永远留在,我的心中。

      昨天虽已消逝,分别难相逢,

      怎能忘记你的一片深情。

      我的情爱,我的美梦,

      永远留在,你的怀中。

      明天就要来临,却难得和你相逢,

      只有风儿,送去我的深情……

      当时,社会上对李谷一演唱的《乡恋》一歌存在争议,电视台一直没有播放过这首歌。谁知,观众的电话中大多数点播这首歌。这使黄一鹤措手不及。节目都是卡好时间的,播一个节目,风险太大。

      风险大可以用完美的技术来克服,但能不能插播《乡恋》,黄一鹤做不了主,他要请示上级领导。电视台领导也被感动了,立即向广电部长吴冷西请示。吴部长说:“既然这么多观众点播,我们应该满足观众的要求,可以播。”

      黄一鹤得到准许后,高兴得大喊了一声:“各部门注意,准备插播《乡恋》。”

      “不行啊,没录音带。”技术人员说。

      黄一鹤这才发现自己高兴得太早了。他让人迅速去电视台资料库和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找,结果去的人无功而返,没有。

      无奈之下,黄一鹤问在场的所有工作人员,谁家里有《乡恋》,谁知有好几个人有。黄一鹤便让离家最近的人去把录音带拿来,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李谷一在晚会上连唱了《春之歌》、《问声祖国好》、《一根竹竿》、《年轻的朋友》和《知音》5首歌。但观会似乎还是欲罢不能,因为李谷一甜美的歌声似春风化雨滋润人心。

      姜昆后来回忆说:“大年三十晚上。晚会火爆极了,笑声、掌声、欢呼声好像从来都没断过。手拍疼了,嘴笑累了,郭兰英等许多老艺术家在茶座上直抹眼泪。李谷一一上台,又掀起了一个高潮。我看杨勇在电话机旁早把纸条准备好了。他和现场导演在窃窃私语,他弯着身子走过观众席,把条子交给几位在现场的广电部和电视台的领导;领导们一起在低头商议;杨勇紧张地盯着电视台领导脸上的神情,领导们写了个什么字在条子上,招手让杨勇过去;杨勇拿起条子一看,马上抢过摄像师脑袋上的耳机向指挥台上的黄导报告,然后他匆匆地向我们主持人跑来:‘李谷一,《乡恋》,唱!’晓庆、我、景愚、马季4个人一起咧开了嘴:‘太棒了!’”

      《乡恋》终于在电视上出现。

      李谷一满怀深情的一曲《乡恋》感动了亿万观众。像一道闪电,划过春晚的夜空,光芒耀眼。(选自《姜昆笑友会》图)

      “你的深情,你的笑容……”电波在一瞬间把美丽动听的歌声送进神州大地的千家万户,送进人们的耳里、心里。李谷一那动情的演唱,在每一个音符中都浸入了深厚的情感,字字珠矶,沁人心脾,像春风化雨润大地,让人们慢慢地品尝那甜甜的滋味。“中国人民多享受呀!我相信,此时电视操纵台上的导演们一定比观众们更多一份温馨的享受,因为只有他们才能细细地咀嚼出他们匠心安排的另一番与众不同的滋味。中国的电视事业,诞生了一个名牌节目——春节联欢晚会。”姜昆说。

      李谷一由此走红大陆。许多人节后上班,谈到晚会播出这首歌,都赞不绝口。

      李谷一的演唱的确美妙。加上节目主持人马季、姜昆、王景愚、刘晓庆的默契配合,更为晚会增色。这一年的晚会品种较多,凡是在老百姓中挺热乎的“项目”全拉上了。

      艺术创作,难得的是一个“创”字,敢于第一个想到、提出、实现,不管后人循着这条道路怎样巧妙的构思和惊人的超越,人们对于先行者的评价,是永远不会低估的。

      王景愚“吃鸡”的成功,不是偶然的,这个节目早在上世纪60年代就演过,节目的形式和名称为“哑剧”。黄一鹤提出要把电影、戏剧演员的“小品”搬上荧屏,在当时招来不少看法,认为这么干“不上路子”,但黄一鹤有自己的观点。王景愚的成功,很大程度上也反映了黄一鹤的成功,显现出他独到的一面。

      晚会中穿插了有奖猜谜活动,一共设5条谜语,分散在晚会全过程中,调动了观众的参与感。说到猜谜的奖品,当时很简单,只是些小笔记本。但那时不敢乱花钱,虽几毛钱一本的笔记本,黄一鹤和杨勇还是请示了阮若琳副台长才去买的。

      晚会中设的4部热线电话,竟成了打不尽弹药的4门大炮,从晚会开始前的几个小时,到晚会结束后的一个多小时,始终是响个不停。马季表演结束了,可有位上夜班没看到马季表演的首钢工人,打进晚会电话的人告诉接线员,他们甭管怎么着,也要听一听马季的声音。马季被感动了,在电话里给这位首钢工人补说了一小段。

      这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不仅给观众,同时也给晚会本身增添了节目的欢乐。将近10个小时的连续超负荷使用,使线路全都烧热了。电话86局的领导和技术人员急得满头大汗,准备应付各种突发情况。

      零点钟声敲响之前,北京市出现了少有的安静景观;偶有几声鞭炮响,也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不成气候。这和往年可绝不一样。

      可当零点钟声敲响之后,您再听吧,天地间就像炸开了锅一样,鞭炮声震耳欲聋,五光十色的焰火映红了夜空。这个年,老百姓过得真呀真高兴,他们被电视台春晚吸引住了。

      而在此之前,黄一鹤也导演过晚会,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块小小的荧屏竟能给全国观众送去这么大的欢乐!

      从1983年开始,春晚开始让黄一鹤“牵肠挂肚”,走进了他的生活,成为他生活中的一部分。春晚年复一年聚拢着他全部的爱,不论他是坐在导演台上怒吼,还是坐在观众席上傻笑。

      黄一鹤从春晚中走向新的艺术境界。

      对这次春晚,国内外新闻界立即给予充分肯定。以至于黄一鹤在晚会结束,剧组在燕京饭店进行扫尾工作时,只要他一出现,楼道里的服务员总是满脸微笑,列队欢迎,他成为了观众心目中的“明星”。而此时的他,“已满怀疲惫,满眼是激动的泪”。

      白居易曾说:感人心者,莫先乎情。

      1983年春晚令人经久难忘的一些节目,渗透着黄一鹤艺术追求的心境。

      一位艺术评论家当时就撰文写道:春晚中,刘晓庆在演唱时给其四川母亲千里之遥的祝愿,话不多,情款款、意绵绵、词切切,虽出自刘晓庆一人之口,达一人之母,却凝民族之情感,扬伦理之光华,播出效果十分强烈,产生了预想不到的反响。有的国际友人和海外侨胞透过这个节目看到中国文艺的未来与希望,也盛赞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1983年春晚在一片叫好声中画上了句号。黄一鹤也因此获得1983年度全国电视“星光奖”特等奖。

      人们期待着来年的春晚会有更精彩的演出,情绪十分高涨……

      这就是黄一鹤对我叙述的春晚诞生经过,每每读来,依然能让人浮想联翩。

      南京召开春晚研讨会

      1994年2月9日夜,郎昆执导的第12届春晚播出后,观众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争论面广,意见反差较大。这时,我预感到正在着手在宁举办的“央视春晚大趋势研讨会”难度增大。回顾前11届春晚,从没有总导演在晚会播出后到地方上参加这类研讨活动的。当年的晚会,观众反响如此强烈,郎昆能否出面参加?央视将会如何考虑?似乎一下子变得扑朔迷离了。

      这期间,全国不少报纸披露了南京将举办“春晚大趋势研讨会”的消息,这对我来说,是动力也是压力。

      3月5日,我再次北上。

      这一次去北京,我的心里很不轻松,甚至有些许不安。但电话中黄一鹤的一席话又让我信心满满,他说:“召开春晚研讨会是件大好事,有什么困难,我来给你协调。”

    黄一鹤与我在招待所沏上茶,敞开心怀讲故事。

      到了首都机场,已是晚上9时许,坐大客车到市区等到住下,已是夜11时了,我放下行李,转身冲入夜色之中。

      我没有料想到的局面出现在我的面前。央视文艺部主任邹友开很平静地告诉我:“因为各位导演都很忙,南京的会议就不参加了,请你们原谅!”

      听这话,我几乎是手心冰凉。如果总导演缺席,这个研讨会还有什么意义呢?

      “邹主任,感谢您对我们这次活动的支持!不过,如果总导演不能参加,我们这个活动的创意就难实现了……”我谈了我们的想法和面临的实际情况。

      考虑到这里面的复杂性,我灵机一动,提出“请央视派代表出席”的意见,实为以退为进之策。

      邹主任略作思考,说:“我向台里汇报一下,明天上午我们再联系。”

      那一夜,我几乎又没合眼。

      第二天上午,接通邹主任的手机。他说:“台里研究了,央视派一位代表,你看行不行?”

      我还能说什么呢?我连声说:“好!好!”我注意到了邹主任言语中“原则上”3个字,我认为我们还有机会。

      大家有所不知这其中的情况,3月5日晚,1994年春晚颁奖演出,台里向历届春晚总导演发了邀请,请了他们出席这个晚会,席位都安排了,可前5位导演都因“有事”而告假,未在晚会上露面,以致现场导演临时补位。

      基于这样的情况,台里的工作确有难度,答应了我们,届时导演们又临时“有事请假”,那工作就被动了。这或许是台里原则上不参加南京会议的原因之一。

      再就是春晚后,全国不少城市举办了春晚观后征文,邀请总导演的信函很多,央视很难办,这又是一个原因。

      我在那两天中,马不停蹄地活动,通过有关渠道与央视多方位联系。黄一鹤也找到台长,为研讨会举办的意义“敲边鼓”。3月8日中午11时许,央视台长研究决定:请黄一鹤、邓在军和郎昆参加南京会议,同时派央视记者范建国来宁采访,也就是说,央视尽最大努力支持这次大趋势讨论会了。

      我知道,黄一鹤为此尽了自己最大努力。

      这次会议,还有导演徐然(已故)、游本昌[微博]、郁钧剑、作家张扬、文艺评论家钟艺兵等知名人士应邀参加。

      那些天辛辛苦苦的奔忙,我还拿到了各位受邀嘉宾为研讨会写的题词,其中黄一鹤写下了“祝春晚研讨会能反映出广大观众的心里话,取得真正的成功”,邓在军写下了“祝春晚大趋势研讨会成功”,冯骥[微博]才写下了“晚会为大家,大家为晚会——祝春晚全国征文成功”,郎昆写下了“总被人们注目并不是件太好过的事。愿春晚年年能顺利渡过此关”……

    研讨会现场。

      3天的研讨会,由于与会嘉宾的层次高、范围广以及参与采访的新闻界人士多,显示出了这次活动高品位。《人民日报》、《中国青年报》、《中国妇女报》、《中国文化报》、《中国消费时报》、《北京青年报》、《新民晚报》、《今晚报》等全国各地百余家报刊、电视台参加采访报道,其中抵宁采访的记者达60余人。

      研讨会上关于春晚诸多观点各异的话题,引起电视界、新闻界的广泛关注。

      郁钧剑认为:春晚现场演出未必稳妥。声乐演员的表演不同于小品演员,有一个临场发挥问题,如果竞技状态不是很好,势必影响演出效果。另外,由此引发的演员的紧张心理也直接影响到演出水平。实践证明,这些问题确确实实都出现了一些。它给演员本人带来的遗憾是一个方面,更重要的是它还直接影响到春节晚会的艺术质量。

      有鉴于此,郁钧剑提出既然是提高电视春晚水平,为什么不可以充分利用电视的各种传播技巧把演员的最佳表演奉献给观众呢?事实上观众最关注的是节目艺术水准的高低,好看与否,至于采用什么形式并不是主要的。

      郎昆、徐然则认为:歌唱演员习惯于上台对口形,是电视台以往的陈规。他们走访过很多国家,只有泰国人妖是对口形的!这次春晚真唱是对声乐演员的一次考验和推动,演员紧张或出错正是多年来卡口形的方式造成的,忽略了基本功,有的演员居然连歌词也背不下来。这回,就是错,也要他们错给全国观众看!

      黄一鹤认为:春晚距离观众已经不太近了,这不是我们的初衷,应该争取更多的观众。春晚应定位在“雅和俗的结合部、交叉点”上。

      南京举办的央视春晚大趋势研讨会,对春晚本身是一次很好的促进。研讨会结束不几天,央视重奖春晚节目作者又一次引起人们对春晚这一话题的浓厚兴趣。

      电视界广大学者也在关注着春晚。央视《电视研究》1994年第4期刊登一篇学术文章,提出了“春晚的新闻性”这一新颖的观点。

      应该说,如果没有黄一鹤的支持与力助,就没有这次记入央视春晚历史的研讨会诞生。

      黄一鹤张明敏相会南京

      1990年以后,放下春晚总导演的帅印,黄一鹤还是有这样或者那样的遗憾,比如1984年他发现并在春晚推出的张明敏,一晃多年没见了,直到2004年,我在南京策划了“黄一鹤张明敏20年后再聚首”活动,让他20年来的一个愿望得以变为现实。

    黄一鹤、张明敏20年后再相聚,有唠不完的心里话。

      鲜花、笑声、问候,歌声、掌声、锣鼓声……2004年9月17日下午,由《南京日报》和南京百家湖房地产公司共同主办、南京府西街小学承办的“黄一鹤张明敏20年后再聚首”大型读者见面会,在府西街小学上演了一幕幕温馨感人的好戏。

      入秋多时的南京,被“秋老虎”涮了一把,气温高达30℃,加之场地在室外,见面会还未开始,现场的每一个观众就已汗流浃背。当天的活动原定于下午1时30分正式开始,不少热心观众却提前至12时就赶往现场,期待着看看他们崇拜了20年的两位名家。

      下午1时30分,在府西街小学师生以及观众的热烈掌声和锣鼓声中,本次见面会的两位主角——黄一鹤、张明敏步入会场,全场师生以及观众报以热烈的掌声和激动的欢呼声。家住朝天宫附近的李大妈边抹着夺眶而出的泪水,边动情地说:“我至今还记得张明敏在春节晚会上演唱《我的中国心》的情景,时隔20年,在南京见到他真的太意外了……”黄一鹤、张明敏刚在主席台坐定,便忙着问候全场的师生以及观众。当府西街小学的同学给他们戴上红领巾时,黄一鹤带着几分感慨道:“长这么大,我可是第一次戴红领巾啊,感谢《南京日报》给我这样的机会。”

    黄一鹤、张明敏重温少年梦。

    黄一鹤、张明敏和少先队员齐声高歌。

      《我的中国心》的歌声传达的是爱国之情,活动开始的第一个程序便是升国旗,奏《国歌》。虽然这在学校是常事,但一名参加升旗的小同学却表示:“我觉得今天跟平时不一样,有‘爱国歌星’、有同学,还有来自各方的叔叔、阿姨以及爷爷奶奶……”当《国歌》声响起的时候,全场所有观众都不约而同站起身来,向国旗致敬。

      “河山只在我梦萦,祖国已多年未亲近……”这首歌,让黄一鹤、张明敏相识;时隔20年,当他们重新聚首南京时,他们有道不尽的感慨。黄一鹤说,至今都搞不明白《我的中国心》会有那么好的反响。张明敏说,如今他已将这首歌唱遍祖国的大江南北,也因为这首歌他成了内地观众心目中的明星,非常感谢央视给他的机会,但他最想感谢的还是自己的母亲。“母亲是印尼华侨,她有一颗赤诚的爱国之心。当时我来央视唱这首歌的时候,我的唱片公司提出反对,并表示如果我唱那首歌就会断绝我唱片在东南亚以及台湾省的发行。母亲却坚定地对我说:‘孩子你去吧,那里是我们真正的亲人,那里的观众会喜欢你的……’我要用自己的歌声,不断地歌唱祖国,呼唤和平。”他的一番肺腑之言,赢来了现场雷鸣般的掌声。而此时,《我的中国心》那熟悉的旋律在校园上空响起,黄一鹤、张明敏走到了台下,与大家站在一起,千人同唱《我的中国心》,见面会达到前所未有的高潮。

    黄一鹤被“粉丝”包围。

    黄一鹤(右二)、张明敏(左二)、音乐人敏群(右一)与我留下珍贵照片。

    黄一鹤送我的亲笔签名著作,我一直精心珍藏着。

      伴随着张明敏、黄一鹤的回忆,伴随着优美的歌声,原计划1个小时就结束的活动在不知不觉中进行了近两个小时。当主持人东方宣布活动结束时,师生以及观众们纷纷喊了起来:“我们还没来得及与张明敏交流呢!”颇为“体恤民心”的黄一鹤、张明敏再次走到台下,《难忘今宵》的音乐悄然响起,观众如潮水般涌向两位,所行之处,拥抱、签名、留影……

      黄一鹤事后接受采访时感叹:“今天这样的氛围我很多年都没有感受过了,一台晚会做得非常成功才会有这样好的效果,一个见面会却有这样的效果,远远出乎我的意料。非常感谢真诚的南京人民,也非常感谢《南京日报》,让我们牵手来自不同地域、不同年龄段的人,共同唱响‘中国心’……”

      在我的心中,黄一鹤一直是一位可亲的长者,儒雅的艺术家,可以无话不谈的师长。在春天来临的时刻,师长与世长辞,驾鹤西去,令人感伤!

      黄老师,您一路走好!

    首页 - - 国内 - 国际 - 财经 - 体育 娱乐 - 军事 - 教育 - 健康 - 网络 - 科技 - 生活

    免责声明:本站内容均来自网络或网友投稿,如有侵权请联系管理员,我们会第一时间为您处理或者删除侵权内容!谢谢您的合作!

    Copyright © 2019 领先新闻网 All Rights Reserved. sitemap - 网站地图